数字平台赋能女性创业就业 为妇女发展、融入经济科技生活搭建舞台
作者:高秀娟 徐飞 发表报刊:性别研究视界 中国妇女研究网 原刊期号:性别研究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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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女性越来越多地借助数字技术开展创业就业活动,但当前在我国产业深度调整、数字经济升级情境下,女性创业就业面临着新的机遇与挑战。


近年来,“女性创业就业”得到各国政府和业界的广泛重视,作为数字经济时代商业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中国女性也越来越多地借助数字技术展开创业就业活动。数字平台具有丰富的生态——多样化的技术解决方案、多渠道融资和信用途径、多用户聚集资源、灵活弹性的创业就业形式等,都或多或少地消除着女性创业就业“难”的根源,这使女性创业就业者得到更多地支持和赋能。同时,数字经济具有鲜明的“量身定制并提供个性化的产品和服务”特点,这要求企业具备极高的敏捷反应能力、对用户需求能够敏锐洞察与前瞻。而女性被认为天生具有更为深刻的用户体验感,她们用情感与直觉的“第六感”来察觉用户需求,从而快速应对市场需求变化,这让她们在数字平台上更易于扬长避短,找到一席之地进行深耕和业务拓展,并随着平台的成长而共生长。因此,有必要总结梳理数字经济升级中出现的创业就业新特点,分析数字平台为女性创业就业赋能的主要内容和形式,提炼数字平台为女性提供的优势和机遇、分析仍存在的不足之处,在借鉴和传播经验的同时寻求有效的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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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数字经济升级中出现的创业就业新特点

新一轮数字经济升级伴随着信息化技术促进产业智能化转型的过程。我国2018年的产业数字化(数字技术向各产业的融合和渗透部分)总额为24.9万亿元,在数字经济中占比为79.51%,在数字技术推动下,不断出现新业态、新经济模式、新创业就业模式,为经济发展持续增添新动能。其中,数字经济升级中出现的创业就业新特点、以及为女性带来的裨益,主要体现为两方面:


(一)数字技术推动更加灵活多样的新型就业模式,女性可以探索更多可能性的职业发展路径

在数字化新业态中,产生多样化的新型就业模式,也促生了更多适合女性的新职业,为女性开辟了一个更为广阔的就业新天地,女性也因此在数字经济中更能发挥作用。


1.数字经济中“弹性时间+女性更为细致化的优势”形成就业新特点

数字技术的应用为女性更为弹性的工作时间提供了可能,女性更易于运用自己的零散时间和精力,以更为细致的工作风格来提供产品和服务。例如,爱彼迎(Airbnb)平台上的女性房东占比为62%,她们以细腻、贴心的性格特质,利用闲散时间将出租屋打造出家庭感觉,数字平台与女性特质共同为女房东赋予了独特优势。


2.数字经济中“弹性社会关系(供需直连)+女性善于沟通与耐心的优势”形成就业新特点

数字平台可以实现供需直连,即用户与服务/产品供应方可以直接沟通,实现服务/产品的定制化,这种弹性社会关系催生了一批适合女性的新职业。例如,为顾客规划旅游行程的“旅行定制师”新职业,不仅女性从业者比例更高,而且女定制师的收入也高于男定制师,例如当前在携程平台上有5000多名持证者,68%是女性。原因主要是旅行定制师职业非常需要服务意识,而女性定制师更加细心和耐心。


3.数字经济中“弹性空间(远程工作)+女性寻求‘自主与灵活 ’”形成就业新特点

数字技术为远程工作提供了可能,而远程工作提供的就业自主性和灵活度,为女性工作-家庭平衡、寻求更高收入,提供了途径。例如,《2015跨境自由职业者收入报告》数据显示,远程跨境工作的女性比重为22%,该数字在2018年增长为23%。《2018年跨境自由职业收入报告》数据显示,女性在跨境工作的所有领域平均收入为男性的80%(而根据世界经济论坛报告,全球范围内,女性平均收入为男性的54%)。而且,64.1%的远程工作群体表示自己有更多时间来陪伴家人,97%的远程工作者认为她们比传统员工过得更快乐。


(二)数字技术为新的创业市场提供潜能

女性可以发掘更多适合的创业机会

既有研究表明,女性更具风险规避的特质,她们更为保守和审慎,因而在创业之路上更容易出现从“识别机会”到“实践机会”跨越过程中的犹豫。而借助数字平台,实现了女性与用户的深度直连(有助于直接识别商业机会和市场)、实现了要素投入渠道的拓展(有助于更好地获取资源),这实际上减小了创业就业的不确定性,有利于为女性增添信心,让她们敢于将自己的创业就业想法付诸于实践。


1.数字经济中的顾客端:“个性化产品需求+女性深刻的用户体验感”形成创业就业新机遇

数字经济中,消费结构升级与数字技术叠加促发了顾客的个性化产品需求,越来越多的产品和服务实现着针对小众客户群体的“量身定制”,而女性因为更具情感直觉、更注重与客户的交流与互动,因而往往用户体验感也更为深刻 ,这让她们对市场需求更具灵敏反应度,从而发掘市场新机遇。例如,“直播”一职源于数字平台,目前淘宝直播的播主有80%是女性,她们直接与用户直连,凭借对产品的理解、对用户的洞察,以及关心和支持用户,她们中很多人都做得很好,也沉淀了很多客户。


2.数字经济中的生产端:“投入资源的拓展+女性扬长避短”形成创业就业新机遇

数字平台提供的资源相对更为丰富,弥补了女性资源相对较少的不足。例如,融资问题一向被认为是女性开创和发展企业的关键障碍之一,过去,女性由于各种原因而难于渗透到正式的金融网络之中。如今,基于平台的在线融资为女性提供了更多途径,她们不必费心于寻找金融圈的人脉关系,直接在平台的“性别中性”融资产品上获取资金即可。例如,阿里的网商银行为小微女性店主提供小额贷款,目前已经为169万女性创业者提供了贷款(2010年贷款服务了1397位女性创业者和小企业主,到2016年,这一数字已经达到118万)。这实际上是拓展了女性获取资源的途径,为女性“扬长避短”创造了条件。


二、数字平台对女性创业就业赋能的主要内容与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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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数字平台,在巨型数字平台上,活跃着大量女性创业就业群体,平台上丰富的创业就业生态,为各类女性提供了支持和赋能。


(一)赋能技术创业就业:女性借助数字技术“工具箱”,随时补足技术“短板”

女性进入科技领域的比例相对小,在创业就业过程中,遇到需要“硬核”技术的时候,困扰在所难免。如今数字平台为她们提供了技术支持,女性可以选择利用平台技术、而不必自己亲自研发,这降低了技术门槛。例如,利用阿里云提供的云技术平台,“美若科技”、“智电科技”等女性开办的科技型创业企业,都获得了很好的发展。这些女性开办的公司,共同的特点在于,她们从云端开始,不用自己去做很多研发,选择女性更有优势一点的行业进入,形成站在技术肩膀上,用最擅长的方式去创业的特点。而且,数字平台有着丰富的数字技术“工具箱”,形成了各类技术性解决方案与服务,这让不少没接触过计算机技术的女性,也能使用技术工具(尤其是很多农村留守女性,她们缺乏数字技术知识,但是如今她们也可以娴熟地运用诸如“生意参谋”之类的软件,来诊断店铺的客户数据)。


(二)赋能可持续发展:通过培训和指导,提升女性的技能与自信

根据数字平台上的数据分析,可以发现女性实际上是数字经济中潜在的创业就业大军,通过大力开发女性潜能,从培训入手、设置一些适合女性特点的专属学习方案,可以提升她们的技能和自信,赋能女性可持续发展。一是专门开设针对女性的培训项目,例如,阿里专门为全国贫困山区女性提供免费的培训和扶持,2018年全年累计免费电商培训女性18200人,实现上岗就业10667人。二是开设女性专属学习方案和课程,例如,淘宝大学定制了魔豆妈妈专属学习方案,针对她们定制课程、提供专享师资,助力困难妈妈电商创业就业。


(三)赋能扩展社会网络资源:借助平台上的多主体参与,弥补女性普遍存在的社会网络不足

既往研究表明,女性的社会网络资源比男性少,她们更多拥有亲属关系网络、而非商务关系网络,这不利于女性在创业就业中对人际资源的运用。仍以获得金融资源为例,过去有研究表明,女性比男性获得资金的社会途径更少,她们难于融入男性主导的融资圈。数字平台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这项不足,各类小额贷款、信用免押、网商贷项目,都放在网络上公平竞争,“性别中性”的融资环境利于女性拓展获取资金的途径。而且又由于女性还贷信用更好、贷款违约率更低,因此再次获得贷款的可能性增大,形成良性的“贷款-还款-再贷款”循环。


(四)赋能困境女性:借助公益性项目,帮助困境女性走上电商之路

数字平台还专门为困境女性提供了特殊的关怀,例如阿里的“魔豆妈妈公益项目”,在全国各地寻找“身处困境但自强不息”的困难母亲,为她们提供创业资金、硬件以及系统的培训,帮助她们开网店、做云客服,截至2019年,共为19000名困境女性提供了帮扶。2018 年升级的“魔豆妈妈公益官方店”,成为困境女性的电商创业就业培训与实践基地。在这里,数字平台践行了“科技向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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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女性利用数字平台参与创业就业仍需持续解决的问题

(一)女性在数字平台创业就业引导工作仍然不足的问题

数字平台对女性的赋能,让女性的创业就业行动有榜样和模式可循,各种鼓励和帮扶举措让她们对自己更有信心,能够发挥更多创业就业潜能。但是目前,对女性在数字平台上创业就业的引导工作仍然欠缺,体现为:一是思想上引导仍不足,创业就业女性对数字经济为自己提供了什么、自己可以尝试去做什么,仍存在认识模糊的问题。二是创业就业具体条件认识不足,对融入数字经济所需的软硬件条件,仍不甚清晰。


(二)数字经济升级中,农村女性仍存在掌握新信息不足的问题

在数字技术带动经济升级过程中,为不能及时掌握新信息的女性、特别是农村女性,提供有助于创业就业的信息非常重要。但是目前,仍然存在该群体掌握信息不足的问题,体现为:一是对有关新技术和新专利的信息了解不足;二是有关外省研发机构和设计机构的资质状况的信息非常欠缺;三是有关特定产品的市场状况信息并不清晰。


(三)国家政策仍存在欠缺女性参与数字平台创业就业视角的问题

国家创业政策仍欠缺对女性参与数字平台创业就业的独特视角,政策针对性存在不足的问题,体现为:一是从政策导向上,欠缺基于女性参与数字经济特点的针对性政策举措;二是未曾根据女性参与特点提供“定制化培训”的政策和措施,这对女性参与数字创业就业产生不利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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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措并举,助力数字平台上的女性创业就业

2018年国务院发布《关于推动创新创业高质量发展打造“双创”升级版的意见》提出“鼓励支持更多女性投身创新创业实践”。在数字经济升级背景下,鼓励更多女性高质量的创业就业举措亟需推进和落实。数字平台作为数字经济的重要组成,丰富的“技术+资源”创业就业生态,为女性提供了多维赋能,需要各级政府与之形成“合力”,共同支持和推进双创升级中平台女性的创业就业活动。


(一)增强女性在数字平台创业就业的能力建设和社会保障服务,实现切实帮扶

一是教育部多方面支持女大学生在数字经济创业就业领域的早期介绍与引导。二是人社部、民政部、地方各级政府努力开发符合女性创业就业的培训指导服务,为时间“碎片化”的女性、农村或困境女性,提供适合的培训服务。三是人社部、社保基金为数字平台上女性就业创业者提供或打通就业创业保障壁垒,在社会保险、女性创业优惠政策等方面,为平台女性提供保障和补贴。


(二)完善女性友好的公共服务治理体系,加强对数字平台创业就业女性的支持

一是进一步建立家庭友好的公共服务体系,为女性创业就业过程中的平衡工作与家庭创造有利条件。例如,建立家庭公共服务中心、推广“农村儿童友好社区创建项目”等。二是政府、数字平台、社区根据女性在数字平台上创业就业的需求,积极创新政策和帮扶项目,形成综合服务治理体系。例如,建设并开放家庭虚拟图书馆、推行“到户”“到家”“手把手”数字创业就业指导等形式。


(三)树立和传播女性参与数字平台创业就业的榜样和典范,从精神上予以鼓舞和激励

中宣部、妇联组织、应强化对女性创业就业者参与数字经济的宣传力度,营造良好的宏微观氛围;要把握经济技术升级中的女性创业就业脉搏,用丰富的资源和鲜活的典型案例讲好榜样和引领故事,描绘时代精神图谱;启发女性利用数字平台创业就业的思维,引导、鼓励把握时代机遇,以坚韧、果敢的创业就业精神抗挫折、经风雨,创造出彩人生。


继往开来,妇女发展与融入经济科技生活是一项伟大的事业,女性在波澜壮阔的经济发展长河中,书写着一幕幕精彩的图景,尊重、促推女性在数字经济中创业就业发展也将继续成为国家意志、经济社会引擎,需要各界参与、久久为功。


本文执笔人为全国妇联中华女子学院副教授高秀娟博士、阿里巴巴集团阿里研究院专家徐飞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