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拉圭:向全社会共担照顾责任转变
作者:张瑞文 资料来源:中国妇女报 发布时间:2020-10-21

◆ 根据2015年12月发布的《全国照顾计划(2016~2020年)》,“该体系的目标是突破历史上形成的并一直持续到现在的不公正的性别化分工,让乌拉圭的男性和女性能够平等地分担照顾责任”。

◆ 在照顾服务方面,从对无薪照顾劳动的承认、照顾劳动压力的缓解、男女在无薪照顾劳动的分工三个方面,乌拉圭在帮助本国女性突破性别障碍、实现自身发展方面取得较大成就。


近日,联合国妇女署指出,乌拉圭为儿童、老年人和残疾人建立了一个公共资助的综合护理系统。因此,乌拉圭今天是儿童保育和母亲就业率领先的国家之一。

虽然乌拉圭全国照顾体系在新冠疫情的背景下面临严峻挑战,但不能否认该国在承认儿童、老年人以及残疾人的照顾需求以及全社会的照顾责任方面已然走在世界前列。

全国照顾体系的历史沿革

在学术界和全社会的努力下,2015年11月乌拉圭的所有政党一致通过了照顾法,该法承认受照顾权是一项公民普遍权利,决定在乌拉圭建立全国照顾体系,旨在创立一个由家庭、国家、社区和市场共同负责的照顾模式。

全国照顾体系将照顾的对象定义为那些需要依赖他人帮助才能正常生活的人,主要包括儿童、老年人和残疾人。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照顾体系非常重视维护女性的权利。根据2015年12月发布的《全国照顾计划(2016~2020年)》,“该体系的目标是突破历史上形成的并一直持续到现在的不公正的性别化分工,让乌拉圭的男性和女性能够平等地分担照顾责任”。

全国照顾体系与减轻女性的照顾压力

根据《全国照顾计划(2016~2020年)》,该体系包括五项内容:照顾服务、监管、培训、信息和知识管理以及宣传。

在照顾服务方面,按照联合国妇女署2019年发布的报告,可从对无薪照顾劳动的承认、照顾劳动压力的缓解、男女在无薪照顾劳动的分工三个角度衡量乌拉圭在帮助本国女性突破性别障碍、实现自身发展方面取得的成就。

从对无薪照顾劳动的承认来看,早在全国照顾体系实施以前,2008年该国就从法律层面上承认了妇女在家庭中的无薪劳动,该法规定每位妇女可按照其拥有子女的数量在养老金缴纳方面享受优惠,无论是亲生子女还是收养子女,每增加一个子女,则可少缴纳一年养老金,最多可以少缴纳五年。

在该体系实施后,政府通过网络、报纸、电视等多种渠道频繁开展宣传活动,例如2019年4月的“照顾月”活动中,政府选取了一些表面上看似积极但实则隐藏对照顾工作性别化歧视的句子来提高男性参与照顾劳动的积极性。政府还在教育和公共场所播放视频,鼓励整个社会,包括企业和社区,同国家一道担负起照顾责任。

从缓解家庭承担的照顾劳动压力方面,全国照顾体系聚焦于为0到3岁的儿童以及严重依赖他人上门照顾的老年人、残疾人提供更多的照顾服务。

为儿童照顾提供服务的主要是由公共资金支持、非政府组织运营的幼儿照顾中心,现已建成96个,另有84个仍在建设之中。此外,还有旨在帮助职业女性在上班时间照顾其子女的社区照顾之家,可上门或在社区内提供服务。政府还为家庭困难且所在地区缺乏公共照顾资源的家庭提供社会教育补贴,在私立的儿童托管中心为这些儿童保留一定数量的空位。与此同时,政府积极寻求同企业和工会开展合作,由企业和工会提供基础设施、维护和初始设备,由国家支付人力资源成本,合作建立儿童照顾中心,目前已建立9个中心。

根据全国照顾体系官方网站的统计,由公共资源支持的0到3岁儿童照顾服务的覆盖率已经从2014年的33.1%提高到2019年的43.1%。

在老年人和残疾人照顾方面,国家实施了个人护理项目,国家将根据家庭收入状况和照顾劳动的负担给予0%,33%,67%和100%的补贴。目前只有年龄在30岁以下和80岁以上的人可以申请,已经有4763人为申请者享受到了该服务,另有3852名个人护理人员可提供服务。

对于自理能力较高的老人和轻度残疾人,政府推出了远程照顾和日间照料中心项目。70岁以上的老年人可以申请远程照顾服务,申请人可以居住在其家中,如遇紧急情况,可以按下其手腕腕带上的按钮或家中的呼叫台上的按钮,请求帮助,政府根据申请人经济情况给予0%、33%、67%或100%的补贴。日间照料中心针对65岁以上的老年人,提供100%的补贴,申请者一周内可以享受2~5天的照顾服务。

此外,有1.5万名老年人居住在养老院,占乌拉圭全部老年人口的3%。

从男性和女性在无薪劳动中的分工来看,乌拉圭早在2013年就已经将在私人部门工作的女性产假延长到了14周,同时也将在私人部门工作的男性的陪产假延长到了10天,缴纳社会保险的个体劳动者也包括在内,由社会保障体系提供财政支持。

政府还规定,从产假结束到新生儿满6个月的这段时间内,新生儿父母可享受半日弹性工作制(但父母不能同时享受)。在公共部门工作的职员和收养子女的父母也可享受类似福利,但有一定差异。根据调查,97%的女性会申请产假,83%的男性会申请陪产假,另外有70%的女性申请半日弹性工作制,而在这方面男性的申请数量仍然极为有限,仅有3%。

全国照顾体系的不足及未来改进

虽然该体系在改善儿童、老年人和残疾人照顾现状,促进男女共担照顾责任方面取得了很大进步,但仍有很大的改进空间。

从该体系的财政支持来源看,从2015年到2020年,该体系主要依靠国家财政预算支持,未来需要进一步探索由社会和国家联合支持的融资模式,否则该体系的维护和扩张容易因国家预算紧张而面临困境。

乌拉圭社会照顾促进协会9月21日发文称,政府对2020年至2024年公共开支预算缩减,将不利于扩大儿童及家庭照顾中心计划以及其他照顾形式的规模。

从该体系的实际覆盖率来看,目前其所能覆盖的人口还比较有限,应该逐步统一公共部门职员和私人部门职员所享受的产假、陪产假以及弹性工作制度,继续发展上门照料服务和远程照料服务。

在照料服务的提供方面,应该进一步完善护理人员的培训体系,提高护理人员的工资和待遇。在宣传方面,应该在企业中消除“完美的职员即没有家庭责任的职员”这一理念,需要鼓励男性职员积极利用弹性工作制政策,与女性一同分担照顾子女的责任。

(作者系北京外国语大学西班牙语葡萄牙语学院硕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