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获诺贝尔奖的女科学家是如何炼成的 ——从2020诺奖“巾帼年”谈起
作者:叶文振 资料来源:中国妇女报 发布时间:2020-10-20

编者按

2020诺贝尔奖业已揭晓,有4位女性获得殊荣,占2020年所有个人获奖人数的比例超过三分之一,堪称诺奖的又一个“巾帼年”。在120年的诺奖历史中,共有57位女性获奖。尽管现在诺奖获得者还是男多女少,但进入21世纪后,女性获奖人数有明显的增长态势,学科分布也从文学类别逐步向生理学或医学、物理学和化学以及经济学拓展。女性频频亮相诺奖领奖台证实在科学素质和能力方面,男女两性没有高低之分,女性亦能在科学界大有作为。


随着2020诺贝尔奖得主一一揭晓,其性别比例又一次引起全社会关注。值得庆贺的是,这次又有4位女性获得殊荣,占所有个人获奖人数的比例高达34.4%,超过三分之一,应该是诺奖的又一个“巾帼年”。

诺贝尔奖中的女性

立嘱设奖的瑞典发明家诺贝尔的父亲伊曼纽尔·诺贝尔是一位兴趣盎然的发明家,母亲罗琳娜·安德丽塔·阿尔塞尔有着意志坚强、吃苦耐劳的性格,是父亲的兴趣和母亲的性格造就了诺贝尔不平凡的一生,他“拥有355项专利发明,并在欧美等五大洲20个国家开设了约100家公司和工厂,积累了巨额财富”;他还对文学有着始终如一的爱好,创作了包括《复仇的女神》在内的5部小说和剧本,以及一首长诗,“文学与科学是诺贝尔的两大精神支柱”。

1895年11月27日,诺贝尔立下遗嘱,用占自己总资产的94%,即3100万瑞典克朗,设立五个诺贝尔奖项,表彰在物理学、化学、和平、生理学或医学以及文学领域“对人类作出最大贡献”的人士。1901年12月10日,在诺贝尔逝世5周年纪念日上,首次颁发诺贝尔奖,1968年瑞典中央银行增设诺贝尔经济学奖。诺奖的每个单项奖金也从当年15万瑞典克朗(相当于瑞典一个教授工作20年的薪金),增加到现在的1000万瑞典克朗,约760万人民币。

在120年的诺奖历史里,一共有57位女性获奖,占比为5.32%。尽管现在诺奖获得者还是男多女少,但进入21世纪后,女性获奖人数有明显的增长态势。大家熟悉的居里夫人在改变诺奖性别结构上有着非常重要的历史贡献,她是第一位获得诺奖的女性,而且是在诺奖开奖的第三年就打破了男性一统天下的格局,更为重要的是,她还于1911年在不同的领域再次获得诺奖,在1935年把女儿和女婿推上诺奖的领奖台,成为诺奖史上母女都是得主的一段佳话。

2009年度诺奖创造了女性得主人数的一个纪录,不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5位之多,而且来自印第安纳大学的奥斯特罗姆成为诺贝尔经济学奖设立41年以来首位女性得主,来自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的伊丽莎白·布莱克本和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卡罗尔·格雷德师生两位女性同时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更令人欣慰的是,诺奖女性得主的学科分布从以前比较集中于文学类别,逐步向生理学或医学、物理学和化学以及经济学拓展,也成为科学类诺奖的竞争强手。当然我们都为之兴奋的,还有屠呦呦代表中国女性第一次登上诺奖的奖台!

用远大理想、创新精神、无私鼓励培育出更多女科学家

女性频频亮相诺奖颁奖现场,至少可以证实,在科学素质和能力方面,男女两性是没有本质上的高低之分的,生理结构之说本身就是一种不科学的推论。就像今年化学奖得主之一,法国女科学家埃马纽埃尔·卡彭蒂耶所说的那样,“作为获此殊荣的女科学家,我希望能对致力于科学研究的年轻女性传递信息,女性能在科学界有所作为并获诺奖”。那么在打破科学的性别隔离,充分挖掘与发挥女性发明和创造潜能方面,当代女性有自己的秘诀甚至优势吗?我想,今年诺贝尔化学奖得主——美国科学家詹妮弗·杜德纳的经历应该能够给我们带来一些启示。从一篇专门报道中,大约可以归纳出以下几个要义:

一个建立在好奇与热爱上的梦想。“詹妮弗在夏威夷希洛小镇长大,那里有最美的大自然,热烈盛开的鲜花树木,激发起对生物和生命的强烈好奇心。”“我热爱科学,早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要做什么研究,晚上上床最后一件事还是想这个。”“当我还是高中生的时候,我就纯粹地想理解生命。”

一个学习型的家庭。詹妮弗·杜德纳的父亲是密歇根大学英语文学博士,母亲拥有教育学硕士学位,一边在社区大学教书,一边又读了一个亚洲历史硕士学位。杜德纳一家习惯一边吃饭,一边在餐桌讨论稀奇古怪的想法。父母很擅长满足她的好奇心,在家里填满了通俗科学书籍。六年级那年,父亲送她一本美国生物学家詹姆斯·沃森发现DNA双螺旋结构的书,大大激励了杜德纳的兴趣。

一个来自不同性别的示范和挑战。有位癌症研究中心的女教授到校做讲座,讲解好好的细胞为什么会变成癌细胞,解释得非常生动,这激发了杜德纳的兴趣,她谈到“我并没有全懂,但迷得不行,觉得她太聪明了,她才是最美丽的女性。从那一刻起,我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成为那样的科学家。学校辅导员却看不起我,认为女孩不会搞科学的!说我不行,我更要搞,做给他看!”

一个志同道合的伴侣。在做博士后期间,杜德纳与杰米·凯特(Jamie Cate)合作晶体化结构项目,后来凯特成了杜德纳的丈夫。凯特是耶鲁大学毕业的博士,现在也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生物化学教授,兴趣背景相投的夫妻两人,在同一幢大楼上班,下班一起骑车回家,还双双出席科学突破奖颁奖典礼。17岁的儿子,也喜欢数学。

在保障妇女权益上升为国家意志、努力让性别平等落到实处、推动妇女走在时代前列的今日中国,我们已经欣喜地看到,每一年由全国妇联和中国科协等机构联合评选的中国青年女科学家奖获得者越来越年轻,学科研究实力越来越强,有成就的科学领域也越来越尖端;还有去年底揭晓的有“本科生诺奖”之称的罗德奖学金获奖者4人全是清一色的女生,其中3人都来自中国。

我们有理由相信,在不久的未来,将有更多的中国女科学家走上诺奖的奖台!

(作者为中国妇女研究会副会长、山东女子学院特聘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