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媒体环境下性别议题呈现方式与特点——以“网易数读”报道为例
作者:白军芳 张雨彤 资料来源:中国妇女报 发布时间:2020-05-26

“数据新闻”的推出充分调动了人们参与社会话题讨论的兴趣。本文作者通过对2012年到2019年间“网易数读”发布的86篇性别相关报道进行文本研究,发现:生育话题成为近8年最受关注的性别相关话题,婚恋议题依然是热点话题,围绕职场女性形象的讨论备受关注。作者提出,“网易数读新闻”用“独立”的价值观念引导受众,肯定女性价值,具有积极意义,但也要警惕新媒体环境下,因过分迎合受众需求而产生的个体主义与消费主义泛化的倾向。


“数据新闻”通过创新新闻生产叙事形式、变革新闻生产思维方式、丰富新闻生产表达形式等特点,体现了可视化效果和交互性表达两方面的特征,可以调动人们参与社会话题讨论的兴趣,扩大了新闻报道的影响范围。“网易数读”(以下简称“数读”)是较早开设数据新闻的媒体之一,2012年网易数据新闻中心成立,以其信息量大、图文有趣、轻型阅读等优势获得受众认可。笔者梳理了“数读”从2012年到2019年8年间共发布的884期数据新闻作品,选取其中有关性别的报道86篇,进行文本研究,以期以管窥豹,探析新媒体语境下性别议题的呈现方式及特点。

“网易数读”数据新闻中备受关注的女性议题

分析“数读”中筛选出的86篇性别相关文章所涉及主题,可以略知最近8年中备受公众关注的性别议题及其动态。总体来看,86篇数据新闻的选题也为我们理解社会层面重要的性别议题提供了启发。

——生育话题成为近8年最受关注的性别相关话题。“数读”中性别相关文章中探讨最多的是生育话题,2012~2018年共发布相关主题文章13篇,占比18.06%。2015年到2016年,国家放开“全面两孩”政策。一石激起千层浪,该政策在促进我国人口均衡发展,缓解人口老龄化优势的同时,也引发了当代女性的生育焦虑。2015年“数读”共推送社会性别数据新闻7条,其中5条都是关于生育率的,分别是《二孩生育意愿,山东四川最强东三省不积极》《全面二孩政策后,中国低生育现状恐将持续》《养儿成本高,国家承担少,生育率提升无力》《中国有多少“消失的女孩”?》《人口流逝,生育率低,多省面临后继无人》。从总体上看,“生育焦虑”由社会支持缺乏、养孩子成本高、女生担忧事业发展、育儿体系不健全、部分地区的生育观冲突等原因造成。这些数据新闻针对性地批判现实中存在的问题,并用科学数据、有趣的故事传达对“全面两孩”的公众关切,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

——婚恋议题依然是热点话题,其中女性的主体性得到强调。爱情是人类永恒的主题。“数读”共发布11篇恋爱相关选题,占比15.28%,婚姻问题文章9篇,占12.5%。从作品内容上分析,随着城市化发展和社会文明的进步,女性在择偶观方面趋于多元化和理性化,择偶主动性也有了增强的趋势。《广东单身率领跑全国!但为什么这些人还过得那么好?》呈现出广东单身女性在择偶问题上不妥协,有一多半的女性会选择“宁缺毋滥”,还有13%的女性会“主动追求男性”;《想离婚就离的是张雨绮,普通人离婚一点都不容易》提倡女性在离婚问题上“不将就”,要掌握自己“婚姻的小舟”;《六十五年国人婚恋观变迁史》分析女性主动提出离婚的比率在逐渐加大,女人正在变得越来越自由、开放和多元化。

——围绕职场女性形象的讨论备受关注。性别相关议题的讨论离不开对职业女性在家庭和工作中角色的探讨。“数读”上线以来共发布8篇职场女性相关文章,总占比11.11%。进入20世纪90年代以后,中国步入社会转型期,在商业化的大肆推助之下,职场女性的生存现实也在此大背景下经历着机遇与挑战。在“数读”的报道中,有的直接讨论“职场”,比如《看不见的“天花板”,中国女性领导比例下滑》《每一个职场妈妈,背后都是伤痕累累》,呈现出女性在职场和家庭两个环境中疲于应付,很难兼顾的现实;有的间接触及职场话题,在探讨某一个专题的时候,涉及女性在职场中的影响,比如《如果你是农村女性,城市化可能救了你的命》涉及女性在城市的工作,能够实现自身价值的观念,《中国男性家务时间仅48分钟,女性忙里又忙外》表达职场女性的艰辛。这些文章挑战传统的性别观,强调多元性,主张经验共享、责任公担。

性别相关议题报道的特点

“数读”性别相关报道呈现逐年递增的趋势,反映出性别相关议题的关注度在上升。此外,相关报道提供了大量的信息,涉及比较新颖的表达方式和素材,也提高了其关注度。

第一,性别相关报道逐年递增。2012年“数读”社会性别类作品占比当年文章发布的2.61%,直到2018年占比上升到18%,从选题发布来看有了较为显著的提升。这从侧面说明整个社会对于社会性别问题的关注越来越多。

第二,相关数据新闻,具有国际化视野,信息量大,利于传播。《爱讲女权的好莱坞,本身却是性别歧视的重灾区》等,从数据的搜集上来看,都是国外学术期刊上的论文或者来自专业方面的权威数据发布中心的。在引用这些数据时,作者又采用了数据发布的策略,引入新的考据视角,比如在对影星台词影响力的调查中,数据还对调查人群的性别给予关注,避免调查人群的性别对采集数据发送错位现象的发生。还有,在评判电影中女性角色代表程度的方法时,采用了“贝尔德尔测验”方法。即:第一,电影中至少有两个女性角色;第二,两人互相交谈过;第三,谈话的内容与男性无关。这种方法的使用,介绍了电影社会性别评价的重要方法。

第三,“数读”发表的性别相关数据新闻,提供了丰富的素材。以地域文化为例,之前,在历史、美食、服饰、方言等方面的相关研究已经很充分了,但是在性别方面的地域文化差异还不够精细。“数读”先后发表了6篇相关的文章,谈论湖南、山东、东北、中原等地的女性文化,突出女性在家庭、婚姻、恋爱中的主体地位。不仅有专业数据的整理,还有风趣幽默的插图、故事,非常适合现代人的轻型阅读,于是本来是学术的严肃面孔,转换成适合大众审美趣味的“数读”,传达了鲜明的性别平等态度,传播形式时尚,使得受众群体大大延伸。

总而言之,“数读”再现女性生育、女性职场发展等备受关注的议题,用“独立”的价值观念引导建立现代的性别观念,肯定了女性的价值,具有积极意义。但也要看到,新媒体环境下,在“流量为王”的衡量标准之下,也容易产生过分迎合受众需求,而使得个体主义与消费主义倾向泛化的倾向,这也需要引起足够的关注。

(作者单位:西安工业大学)